成都地名龙门阵|建设路:工业“地标”成记忆

2026-02-09 09:10:10 本站编辑 86 阅读
成都地名龙门阵|建设路:工业“地标”成记忆

就像每个城市都有人民路、工业路、沿河走向的叫滨江路一样,建设路类似于这样的命名方法。对老成都来说,建设路早已经不是单单的一条路,而是一个叫东郊的庞大地区,是成都工业文化的象征。

曾是东郊商业文明中心

以工业建设得名的成都“建设路”,曾是东郊商业文明中心、区域中心,见证了成都东郊工业的辉煌。建设路处于成华区的核心地段,全长近2000米,自猛追湾横跨一环路和沙河至二环路,是建设路辖区最主要的商业街道。

成都人喜欢称建设路的老名字叫圣灯寺,顾名思义,此处曾有一所寺庙就叫圣灯寺。东郊工业区形成后,大概为了显示成都工业的建设成就而更名。建设路西起猛追湾东止二环路东二段,两头均是“丁”字路型,中间跨越沙河并横穿一环路。

印象最深的是书店与馆子

老建设路给我留下记忆最深的地方就只有书店与馆子。沙河影院旁边的新华书店是我常去的地方,那是伴随我成长的一处“精神餐厅”。另两处也是我最盼望去的,一是服务大楼下的餐厅,还有一处是邮局旁的牛肉馆。牛肉馆卖的烩牛肉是我当年感觉最美的食物。那年月肉类都是凭票供应,一个月每人只配一斤肉,哪里够吃?所以每逢发工资或是节假日,父亲总会叫我去馆子打两份肉回来加菜炒“翘荤”。馆子的荤菜不要肉票,却要排长队,稍微去晚点就卖完了。服务大楼馆子的回锅肉特别受欢迎,每天下午炒两大盆,眨眼工夫就见了盆底。在馆子里就餐的人是少数,绝大部分的肉都出了堂。那舀菜的胖师傅手中的勺子永远都在发抖,只有见到熟人时能暂时停顿一会儿。终于有个女顾客质问胖师傅了:“两份肉就这丁点儿嗦?遭你抖几下尽剩蒜苗了!”只见胖师傅把眼睛一鼓:“回锅肉没得蒜苗叫啥子回锅肉?你若嫌弃去退票!”那年头,掌方向盘的是大爷,掌勺子的更是大大爷,得罪不起。若把他惹毛了,谨防记住了你的脸貌儿,除非你永远不再来这儿打菜。此地馆子独此一家,别无分号,总不能为打一两份肉进趟城啊。

上下班高峰那一道“盛景”

建设路也有热闹非凡的时候,那就是每天上下班的高峰时段。上班时,人车如过江之鲫,蜂拥而来,匆匆而去;下班时,则像洪水奔流,呼啸汹涌。东郊一个工厂动辄数千人,上下班时间相近,而建设路既是这些工厂宿舍最集中的地区,也是通向城里最主要的通道,因此每个厂的大门就像是一道道闸门,下班时间一到,自行车流和人流从各闸门涌出汇集到建设路来,真像是洪水漫过一般。“洪峰”时刻,街沿上人流摩肩接踵,道路上自行车前轮衔后圈,公共汽车则如蜗牛爬行,人声、铃铛声、喇叭声响成一片。这种人车涌动的场面持续了许多年,曾经是建设路上一道喧闹的风景。

小时候我爬在法国梧桐树上,看车流从脚下而过,感觉好看;长大后我站在窗边,看这滚滚人流,脑中却在遐想,我啥时候能够加入到这洪流中呢!到这个时候,我就更加欣赏这人车涌动的洪流,它排山倒海一般雄壮的阵势,就像是一支那个时代工人阶级最嘹亮的歌:“我们走在大路上,意气风发,斗志昂扬……”

那一幕幕悲欢愁绪的故事

“洪峰”过后,建设路便留下一片安宁与清静,这是另一种美。建设路两旁的树很葱茏,上世纪五十年代种下的法国梧桐到六七十年代已经长成大树,到八十年代,建设路已被参天的大树覆盖成一条林荫大道,若不是前两年规整道路时大树被“截肢断背”,树荫庇护下的建设路会是一段天然的空调大道。

夹竹桃茂密,枝叶会染上浪漫的色彩。树丛下的爱情位置常常上演着一幕幕悲欢愁绪的故事。我们家窗外的树丛里几乎每天都会传出男女亲昵的笑声、伤心的哭声、充满愤懑的吵闹声和听不清的缠绵情语声。我有时深更半夜被窗外的哭声吵醒;有时睡醒一觉,窗外又传来窃窃私语,像是在朦胧中听电台半夜播出的广播剧。但有时广播剧会变成高音喇叭的噪音,于是窗口就会有人伸出头来:“喂!声音那么大,是不是换个地方哦?”可是偶尔窗外闹矛盾甚至大打出手了,窗内反而不吱声,想必黑暗之中正有人在观西洋镜。张义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