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齿

牙齿我们每天都会用到，一般我们想的是吃饭能用到。其实我们说话时也能用到，否则就会像我们常说的，说话漏风，虽然生命进化出牙齿根本就不是为了防止说话漏风。这个附加的功能我们平时不会注意，只有说话不清楚时，才会关心说话与牙齿的关系。就像我们平时吃东西时也不会注意食物与牙齿的关系一样，至于我们什么时候想到牙并在乎牙了，那是在牙疼的时候。

今天能在这讨论牙齿的事就是真疼了，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。因为我从小就没扣好牙齿的第一粒扣子，牙痛伴随着我成年，直至将四颗坏牙都拔掉，事后镶了左侧的，右侧的没有动，好做个对比，因为当时说镶的牙只能用十多年。而我的预期寿命远超于此，所以一开始镶的还是活动的，可以摘下来刷牙，但实在不方便，才决定伤了两侧的牙镶成固定的，一直用到了现在近20年。现在实验的结果出来了，还是当时都镶的好。右侧的牙因为中间少了依靠，两侧没了约束，都倒了，而且因为少一侧的扶持而松动，嚼东西没劲，现在还有些痛。但事已至此，只能庆幸当时还镶了左侧的，这是乐观主义。更乐观的是还有退路可走，种植牙，但需要拔掉已歪的牙腾出空间，医生建议再等等。

30多年没有牙疼，好像牙病远离了我，但儿时的牙痛记忆深刻，治牙的经历也深刻。每听到牙钻的声音都会神经紧张，肌肉紧绷，于是刷牙成了自觉行为和生活的必须。反而因过于用力求好，伤了牙龈，有好几颗牙在根部出现了凹痕。还好半年前看牙医生说这凹痕也能补，就一同都补了，我还愁这沟越来越深，不说冷热过敏的事儿，最后不得断了。就像我的几颗前门牙一样，小时中间留下的斑痕，最后都以不同的方式在那断了。好歹留下的比较长，仍然好用，为了上下牙的贴合，只能错位使用。至此出现牙齿反颌，终身无法改变。

生命进化出牙齿是帮助对食物的消化，也是对食物的猎取。对于食肉动物来说，牙齿是除了利爪后的最强武器。大自然设计生命一般都可一物多用，上肢在奔跑之余，如果面对食物总比划两下，那么前端就会长长并变得锋利，而且分出岔能张能合，抓住时还能刺入皮肉。想想猎物的感受，真疼，但每每在动物世界节目中看到的猎物并不怎么痛苦。是它们的皮毛也在往厚和坚韧上进化，这就是大自然中矛与盾的关系，而此时的牙齿只能往猎物身上的薄弱之处下口了。在生命竞争的赛道上，谁都不能轻易获取和失去，于是生命变得如此丰富多彩。

牙齿除了撕咬还能进化出别的功能，如大象的掘地，如海狸的伐树。在这里我最羡慕的是鲨鱼的牙齿，它可无限更新，而对于我们大自然只给了一次机会，如果人类可以像鲨鱼一样经常换牙，最先反对的应该是牙医了，所有的与牙相关的生意就都别做了，人类的利益有可能于此，但大自然绝不会如此设计。

如果人类的牙齿能定期更换，好处显而易见，那么将会失去什么呢？文明，将会失去文明，也将会失去从一般哺乳动物中分离出来的机会。

大自然不是设计出了生命，不是设计出了生命上的各种器官和功能。而是生命本身在生存的过程中做出了选择，牙齿对于人类来说是文明进化的结果，而不是进化的动因。

当人类利用了火之后；当人类放弃了对猎物的撕咬之后；当人类将语言作为武器，而不是牙齿之后；当人类懂得了自我约束而不是放纵之后，牙齿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。然而现代工业更加精细化的加工食品，又给了牙齿一次重击。除了这些还有最后一击，就是人类可以修牙、补牙，甚至是种植牙，作为人类整体，我们的牙是没有进化的机会了。

最后再说一句，刷牙是为了保持什么，而不是希望能改变什么。

2024年6月7日6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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