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红婵的训练日常，照见陈芋汐的咬牙坚持

她穿着一身蓝色训练服，马尾辫随着跑步机的节奏轻轻晃动，耳机里的音乐没人知道是什么，但从她紧绷的侧脸能看出，这趟有氧训练并不轻松。之前她做这种基础训练时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，现在每一步落下，跑步机的踏板都发出沉沉的声响。

轮到在训练架上做力量训练时，陈艾森双手抓住横杆，轻松完成一组动作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全红婵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紧紧攥住横杆，脸憋得通红才把身体拉起来，第一个动作做完，胳膊已经开始发抖。第二个动作刚做了一半，她就没了力气，顺着架子慢慢滑下来，蹲在地上抬头看师兄，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对着陈艾森无奈地笑了笑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两条腿伸得笔直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以前在器械区，全红婵做引体向上时，能轻松地让下巴过杆，还会对着镜头做鬼脸。现在教练得在旁边扶着她的腰，她才能勉强完成规定的数量。有次休息时，她站在训练馆的照片墙前，看着自己14岁时夺冠的照片，照片里的她身形瘦小，入水时水花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
这时候，大家不由得想起了陈芋汐。

去年选拔赛的后台，有人看到陈芋汐的包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电子秤。每次轮到她上场前，她都会拿出来踩一下，哪怕只是喝了一口水，也要盯着秤上的数字看半天。后来在一档节目里，陈芋汐说那段时间，她每天早上五点就去操场跑步，早餐就吃两个没放酱的水煮蛋。有一次队里加餐做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，她夹起一块闻了闻，又放了回去，最后只喝了一碗汤。

全红婵在墨西哥站拿到亚军后，在发布会上说自己终于理解陈芋汐了。她握着话筒，手指不停地捏着衣角：“原来控制体重这么难，晚上饿到睡不着，训练的时候腿都在打晃。”那天，陈芋汐在另一间休息室做康复，理疗师按到她髋关节时，她疼得直咧嘴，医生早就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，可她只是把训练计划改得更满了。

大家总爱把这两个姑娘放在一起比较。东京奥运会上，14岁的全红婵一战成名，五跳有三个满分，把原本被看好的陈芋汐比了下去。但没人注意到，陈芋汐的训练计划表上，每天都比全红婵多安排了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。

今年北京总决赛颁奖时，全红婵看着陈芋汐举起金牌，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。那时陈芋汐总是最后一个离开食堂，面前的餐盘里，主食一口没动，只把青菜吃得干干净净。当时全红婵还笑话她太较真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些被她推开的红烧肉，那些凌晨被闹钟叫醒的清晨，都是她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。

郭晶晶说过：“跳水台不高，但能看出谁是真的在拼。”陈芋汐的储物柜里有个旧笔记本，最后一页写着：“就差一点点就能摸到梦想了，饿几顿不算什么。”

现在，全红婵的训练服口袋里，也有了一个一样的笔记本。最新的一页上，画着一个简单的跳水小人，旁边写着：“再减0.5公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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